16.储物间
睡前，倪云按惯例做了助眠的酸枣仁茶。
她说小苡，你给小虑送到房间。
倪苡拿起茶上了三楼，敲完门后站着等了一会儿，半天没有得到回应。
“他好像睡着了，我敲门没回应。”
“那先放着吧。”倪云嘀咕道，“奇怪，刚才还看到他在阳台，这么快就睡着了。”
说到睡着。那天晚上，倪苡做了一个梦。
关于陈周遥的梦。
在梦里，她才是那个木头人。
他数一…
脱了她的外套，扒掉了她的背心。
二…
双唇吻过她的锁骨，她的胸，还有腰，吻得她双腿直发颤，呜咽着流出一床的水。
一直到整根都插进去了，三字还没有念出来。
他低声喊着：小草…小草…
然后顶得越来越深。
她说陈周遥，你快喊三，快点停下。
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，我们的小船开得太远了。
可他就是不喊，任由欲望的波浪越翻越高，然后在最高潮的时候射出浊白的精液，堵得穴口到处都是。
风在吹，浪在拍。她感觉好像一切都越来越失控。
再醒来时，睡裙早已被汗浸湿。
浴室的水雾在玻璃上凝成一条条小河。她想问：陈周遥，你到底在日记里写了什么。
*
或许是吹了冷风又出了汗，又或许是被意料之外的梦造访。
第二天上午，倪苡整个人都恹恹的，几经思索，权衡利弊，她准备翘掉下午的体育课。
然而陵中的请假制度比较严格，即使是体育课请假也需要纸质假条。
班里的假条放在了班长那里，班主任提前签了名，只要提前打声招呼就可以了。
可她还是不想和陈周遥说话，于是趁他不在，快速走到了他的桌边，直接蹲下身从他的桌肚里开始翻找文件夹。
目睹了这一幕的言诉提醒道：“班长好像去老师办公室了，要不你等……”
“找到了。”
倪苡拿出了假条。
言诉看了一眼，陈周遥桌下原本整齐的书本和试卷被翻得乱糟糟。
一分钟后，他回来了，目光扫过凌乱的桌肚。
言诉解释：“刚才倪苡来找假条，就翻乱了。”
他嗯了一声，没有其他反应，坐在位置上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吃过午饭，倪苡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，正想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，却看见陈周遥朝着这边走来，还没来得及闭上双眼便撞上了他的视线。
他问：“你请假的理由是什么？”
“月经。”
小草，你又说谎。
见他皱着眉头不肯离开，倪苡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道：“有问题吗，难道班长连我的生理期都了如指掌？”
身侧的同学投来了看热闹的眼神。
他说了一句没有，轻而易举地遣散了那些目光。
体育课上，教室里只剩下倪苡一人。
她进了储物间，试图翻找之前发的语文课本。翻着翻着，突然瞥见两本教材的缝隙间塞了一张照片。
手指夹着照片抽了出来，心跳跟着漏了一拍。
照片里的人是她，穿着那条性感裙子，摆着特定的姿势。
奇怪，这张照片除了她之外，就只有甲方有，为什么会被洗出来，又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正思考着，身后传来了开门声，她将照片匆忙塞进柜中，然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她差点忘了，体育课请假的除了她之外，还有受伤的沉虑。
他说：“找东西。”
按照学号，沉虑的柜子刚好在倪苡的左上方。
他伸手打开柜子，整个身体将她圈在了角落。
自从手臂受了伤，沉虑穿的衣服也越来越宽松。侧边露出了明显的肌肉线条，顺着往里看去，粉色的乳尖若隐若现。
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随意往下扫了一眼，然后说：“我觉得洗出来更好看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伸出手从她的储物柜中抽出了那张照片。
“这个。”
他轻描淡写道：“可惜没有露脸，早知道再给你加点要求了。”
……
倪苡安静了三秒，恍然大悟。
哦，是他啊。
想想也是，除了这家伙，还有谁会傻到做这种亏本买卖。
“你怎么发现的？”
“同城刷到了。”
说完，他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了那件裙子，递到了她胸前。
他说，倪苡，再穿一次，给我看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要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还没到门口就被他堵住了。
“让我出去。”
“穿给我看。”
“你先让我出去。”
“你先穿给我看。”
他们死死对峙着。
过了半晌，她又问：“为什么非要看我穿？”
他说：“你穿着好看，我喜欢。”
语气倒是很真挚，眼神却带着几分入侵和冷漠。
她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，叹了口气说，好吧。
倪苡接过衣服，打开了一列的储物柜，正好挡住了她更衣的身影。
沉虑坐在椅子上，盯着柜门上起伏的马尾问道：“你真来月经了？”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没干嘛。”
他想，等会儿就知道了。